星砂海

全职埋坑,基三中毒,凹凸深陷
杂食,不吃伞修叶蓝

【剑三同人】墨染山河(主花羊)

※主cp花羊,副cp佛毒明唐等不定时出没,具体见tag
※考据已尽力,再多没有了


第一章

  “你是个学得快的,”老者站在堂上,背已经驼得变了形,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很,他看着自己门下天资最出众的弟子,内心升起一丝犹豫,“离经易道的心法路数与花间游有同归之处,却较之花间游更为危险,你当日要学这医道,我叫你立了誓,如今可记得?”

  裴安拢着袖子立在那,微微低着头,看起来恭敬极了,他淡淡应道:“记得。”

  “裴安。”白须老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来。”

  裴安依言,手刚伸出来,老者突然扣住他的脉门,一反方才的循循善诱,拧眉肃容,厉声喝道:“裴安!世人疾苦于你而言究竟为何物?”

  脉门被扣,以老人的功力,随时可废其气脉,此情此景之下,答案似乎已昭然若揭。

  裴安身形不动,温煦地勾着嘴角,平静地看着掌握着他命门的师父,这样回道。

  “过眼云烟。”

  “你师父终于把你赶出来了?”

  依默咔嚓咔嚓地啃着枣子,一脸兴味地盯着对面专心写字的人,伸手去捞那人面前的墨笔。

  啪。裴安抬起笔杆准确地敲在偷笔的人手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嘶。”依默缩手不及被敲出一道红痕,龇牙咧嘴地揉了揉,突然从宽大的袖口里探出两个蛇脑袋,一青一白,对裴安吐了吐信子。

  依默忙不迭把它们塞回去,一抬头,对上裴安凉凉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寒颤。

  “我师妹若是知道你在她衣服里藏过蛇,你猜,她是会把蛇怎么样,还是把你怎么样?”

  “……”

  依默的笑容僵在脸上,半晌,从袖子里把两条蛇拎出来,提到眼前,道:“宝宝们,麻麻对不起你们,先一边凉快去吧,乖。”说完,掀开车帘就把两条不明情况的小蛇扔了出去,完全无视了车外传来的阵阵尖叫。

  “这地方怎么会有蛇!”

  裴安看猴戏一样看着她在那自导自演,末了搁下笔,抿了口茶,目光停在眼前的纸上,沉默不语。

  风卷起车帘。

  “嘶——嘶嘶。”依默莹白的手腕上多出两条小蛇,嘶嘶地吐着红信,细看却正是方才被她甩出车外的那两条。

  依默阖着眼,似在听着什么,半晌摸了摸它们脑袋,两条小蛇就着饶在她手腕的姿势,头尾相衔,俨然像是依默手上的一对镯子。她放下手,对裴安点了点头,“你所料不错,还是那拨人。”

  “唔。”裴安听的漫不经心,手上却不停,在纸上又舔了几笔,沉思片刻,忽的笔墨一甩,所有字迹被糊成一片,再看不见原来模样。

  依默看着无聊,掀开车帘眯着眼吹风,意兴阑珊道:“他们怎么还不动手?”

  “此处仍属官道,车道四通八达,一不小心不仅会惊动其他人,若是叫人跑了追踪也极为不易。”

  “是吗……”

  依默的声音被风送进车里,听不真切,裴安疑惑地看过去,正要开口。

  “什么人!”

  “有人劫镖!”

  车外突然一阵喧哗,随即传来刀剑摩擦相撞的铿锵声,一时混乱不堪。

  裴安皱眉,依默此时却笑得得意极了,放下车帘嬉皮笑脸地看着他,见他目光转过来,举双手以示清白,“别看我,笛子都在你那,我可什么都做不了。”

  裴安懒得和她争,他只是困惑,十二连环坞的人近些年在江湖上以劫镖恶名远传,这波人不知是哪个寨里的,单看能按捺三天不动手,该有的经验和耐心绝不会缺,又怎么会选择在这里动手。他细细辨别车外的声响,终是听出些异样来。

  惨叫声,铿锵声,刀剑入体声,以及被掩盖得极好的——剑气的萧萧声。

  裴安看了依默一眼,“你方才放蛇出去侦查,想必已经发现这人了吧。”依默在那笑眯眯地逗蛇玩,没有回答他。

  他暗自摇头,掀起帘子一边去寻那剑气出处,心道是何人如此谨小慎微,好好的剑气都被埋没了,然而只一眼,他就知道他错了。

  那人一身血染的袍子,褴褛不堪,尽是撕裂穿刺的口子,辨不出本来的模样,而身周剑气却围绕不散,纵使再微弱也锋芒不减,所到之处必见血光。

  裴安的目光追随那双挥剑的手,眸色深沉。

  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实际上更偏向于一边倒的围剿,功臣自是那位不知身份的用剑高手,照理商队应对行侠仗义者表示感谢,只是这侠士如今的模样,却无一人敢上前。

  裴安甫一下马车就见到这一副令人啼笑皆非的场景,他找上商队的领队道:“可是多亏那位大侠出手相助?”

  “啊?啊,是。”领队不知为何面对那人就感到精神紧绷,乍一下有人从身后问话,让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不由应是。

  于是他就见这位随行的医师越过了他,朝那个看上去颇为危险的侠士走去,他心头一紧就要去拦住他,却不知怎的眼前一晃,这位来自万花谷的大夫身形突然模糊了一瞬,他抓了个空。

  裴安朝那人走去,走的更近些,他看清了这人身上本是一身道袍,属浩气盟的服色,只是染了浓重的血色,反倒似是恶人谷出来的人。

  他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剑尖虚虚地点着地,眼睛半睁不睁,像是疲倦到了极点。但是裴安看的真切,这人分明已经摇摇欲坠,偏生身形笔挺,仿佛有一根铁骨铮铮的脊梁,将这人钉在天地间,锋芒毕露。

  随着裴安走近,那人似乎有所察觉,微微偏头看了过来,眼中是经由方才杀戮而未褪去的冷然和戒备。

  没有杀意。

  裴安停下脚步,突然就笑了——当真有趣。

  遮在袖子的手微微一动,那人就这样直挺挺地倒下去了,裴安急上前一步托住他,顺势将人带入怀中检查伤势,入手才知这人伤的有多重。

  也伤的甚是诡异。

  裴安略一搭脉,不由神色一动,看向这时才走过来的依默。依默的神色不复方才轻松,皱着眉似乎颇为不解,她蹲下身挡住商队其余人的视线,弹了弹袖子,一只碧蓝的蝴蝶晃悠悠飞了出来,落在昏迷之人的伤口上。

  “这人被下了蛊,”依默压低了声音,宽大的袖子一扫,蝴蝶消失无踪,“碧蝶只喜欢中蛊之人的血,它告诉我,它很开心。”

  “你能解吗?”

  “咦,你想让我给他解蛊?”依默大为惊奇,看看裴安又看看昏迷的人,心想,难得看到一个中蛊的,裴安竟然不试药?莫不是这两人曾经有一段不可告人的孽缘?那她是不是要给他们二人空间解决一下?

  “他身上的蛊没什么危险性,我没兴趣。”裴安知道她肯定在胡思狂想什么,也懒得理解她的思维,撇了她一眼,依默立马两眼放空。

  裴安大略检查完伤势,打横抱起这人就往车上走,依默跟在他屁股后面跃跃欲试,“那什么,解蛊也不是不可以,我的笛子……”

  裴安心里好笑,虫笛本就是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去惹事而交给他保管的,现在反倒像是自己抢了她的一样,说到底她帮忙解蛊不过是想还他的人情,偏生要整这么一出,也是别扭的很,难怪那大和尚追着她这么久也没把人收了。

  “虫笛你拿回去吧,别惹麻烦。”顿了顿,裴安又补上一句,“惹了也无所谓。”

  依默眼睛一亮,屁颠屁颠窜上去打保票,“交给我吧!”

  裴安将人抱进车里,又出来和领队沟通,依默一溜烟钻进车厢,一边对着昏迷的人摩拳擦掌,一边不忘听墙脚。听着听着不由挑眉,裴安竟然要带上这人疗伤?

  车外,裴安的声音温温和和,依默甚至能想见此时他的脸上肯定又是那一副温润如玉的和煦相,不由哆嗦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人的眼神里也带了怜悯,这家伙到底是倒了多大的霉才会让裴安这个变态对他产生兴趣啊……


—待续—

ps:被家秀安利的视频打开了脑洞再加上一直都想写于是就动笔了,给自己挖了个大坑【手动再见

家秀:这一看我就知道是篇长文,撸断肠。

我……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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