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砂海

全职埋坑,基三中毒,凹凸深陷
杂食,不吃伞修叶蓝

【全员/主周叶】《山海游》

※基本全员cp1v1,个别自由心证,主刷周叶感情线。

※不考据,我们不考据。尽是胡言乱语当风月话本一看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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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大梦初醒


  距被后世记为盘古开天辟地后三大量劫之一的巫妖大战,已逾千年。巫妖残族隔绝人族的历史,隐遁于天地,修养生息,唯世人茶余饭后聊以添兴的奇事异闻,落在醒木惊响说书先生话本中,似可窥见些许荒诞奇诡的端倪。
  
  自妖管天巫管地以后,妖族迁于天外浮岛,不可砥赤壤。而祖巫部下族人分成几拨驻地于人族活动之外,不可绝云气。
  
   时至今时今日,太古天庭妖族十圣余七,延续者却俱是血脉稀薄,不得不分权于自人间新晋的各大兽类妖族。
  
  而话起巫族,其各居地一隅,只余十大祖巫血脉传承,不似太古时祖巫修力成圣,偏生修起了元神,因是也不给先祖名号蒙尘,皆换了名讳。
  
  中央土曰后土之后,名霸图;
  东方木曰句芒之后,名虚空;
  西方金曰蓐收之后,名呼啸;
  北方水曰共工之后,名轮回;
  天气曰旱魃之后,名烟雨;
  风曰天吴之后,名百花;
  雷曰强良之后,名雷霆;
  空间速度曰帝江之后,名微草;
  时间曰烛九阴之后,名蓝雨;
  电曰翕兹之后,名嘉世;
  
  如上十族,共掌地。历春秋数载,几经晦朔,太平逐岁,可当歌舞升平。
  
  直至当世纪年二百七十前。
  
  是时,逢荣耀之争歇后数月,嘉世一族受妖族强袭,待各部族获悉赶往,众妖已退。十祖巫问询嘉世,却道嘉世痛失族长,斋忌十日,不见外人。
  
  十日后,十祖巫等来的,是举族哗然。
  
  嘉世新族长孙翔,登任新一任祖巫,手中所执是为上任族长神兵。而自吴雪峰失踪以来,空缺近百年的大祭司一职,任者刘皓。对外言,嘉世前族长叶修为护族人,身陨妖阵,独留神兵却邪。
  
  再无一言半语。
  
  “你觉得可能吗?”
  
  昔日,蓝雨族长喻文州问黑着脸拂袖而去的霸图族长,得到恶狠狠的三字“没出息”后,敛手入袖,笑意吟吟——终于可以开始了。
  
  可能吗?
  
  一代斗神叶修,亲手引领嘉世登荣耀之巅,独占鳌头三届不落。
  
  他的历史自十部族定居伊始便可写来;他的辉煌颂歌自寥寥数人只口终响彻十族之间;他的为人可不讨喜可怒骂之,却无论如何不可贬。
  
  肖时钦见远远站着的烟雨大祭司一张冷脸,目寒如冰,抚过怀中雪狐一双尖耳,摇摇头离去——喻文州这心脏的,也亏得今日张新杰未跟来。
  
  呼啸族长把自家大祭司从嘉世门口拉回来,对已经脸泼彩墨的嘉世新任大祭司点头作别。方锐在扭头瞬间就卸了似笑非笑的猥琐神色,冷哼出声,“惺惺作态。”林敬言听闻不答,只示意他看李华。
  
  “楚云秀不来,怕是贵客已在家中了罢。”大白天树梢燃了两盏灯,只闻人声不见人影。
  
  一人嗤笑,戏谑声也透着森森冷戾,道:“刘皓是该感谢苏沐橙。”
  
  树下一蓝袍青年听了,远远望一眼嘉世,再抬头往东看去。
  
  当日,却邪就在立在那。
  
  叶修就在那。
  
  “走。”
  
  “小周?叶修前辈他……”
  
  “等。”
  
  等他回来。
  
  他一定会回来。
  
  因为那人,是叶修啊。
  
  
  此一役,妖族新晋势力之庞大初露锋芒,巫族族众视其为莫大污点忿恨不甘,却俱是被默契地压了下来。
  
  只是那以后的年年岁岁,天地间的太平景貌扭曲如沫成像,维系在一个垒卵之危的平衡点。
  
  扳指一算,二百七十年已过。
  
  王杰希收了卦,唤了刘小别来,交代几句便让他速去,转身登了星坛,远目似极天宫浮岛,若有所思。
  
  当年攻嘉世,妖族想要什么?
  
  知情者或不言或无踪。不言者无人愿去搭理,而无踪者也无人知他躲哪偷懒。只是同样的,那不言者说了也无人信,而那无踪的家伙若是哪一天突然从哪冒出来了,也是不会有人惊诧。
  
  王杰希算到,不出三日。
  
  
  叶修已听那声音远远近近飘忽三日了,他的意识沉在一片汪洋里,水色翻涌如血,而那血海至深至暗处,有青绿光点莹莹飘出,汇入他元神。
  
  这一睡一生息,已是二百七十年。
  
  当日之事追溯起来,便是巫族正编史册也无从可翻。叶修在沉睡的前两百年是无感无识,后七十年则将这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理出些头绪,又生了更细碎的无端困惑不得解,复心念起因他之过恐在嘉世举步维艰的小凤凰,愁得连重塑肉身都忘了。
  
  于是那一声声反复的未知言语,听来便像是催命一样烦扰不休。
  
  叶修就这样醒了,在听到那声音终于清晰的瞬间,肉身重塑,元神归位。
  
  还没问清楚呢……
  
  叶修很郁闷。
  
  
  有人很惊喜。
  
  “醒了!”少女华服曳地,仪态容雅,却是猛地转身间洒开涟漪似火,她抓一人肩膀失态惊叫,“是他回来了!云秀!一定是他!”
  
  楚云秀知道这个“他”是谁,在苏沐橙激动不能自己的反应下,她只想骂人。
  
  这家伙还知道醒?!
  
  楚云秀把拽着长裙就想跑的人抓回来,带回殿中。李华半道离开,待两人一个拉扯一个叽喳地回来,他已经候在那了。
  
  苏沐橙自见到李华手中托盘所呈之物就安静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直到楚云秀将其提到她眼前让她收一收下巴,才恍过神。
  
  “早就为你备着了,没想到今日才用上。”
  
  楚云秀手上拎着件金红衣裳,皓腕一转,那金红铺开如焰似火,袖摆衣尾划空而过,似有炎气扑面,赫然是一战袍。
  
  苏沐橙把人手按住了,只劲摇头,“不成不成。”她已冷静下来,于是诸多考量复起。
  
  且不说此衣之丝炼于天火针以韧金,珍贵至极,只那天火标志一出,她与烟雨关系至深抬了明面,也不是她能用烟雨为化形之地上上选能掩过去的,于烟雨并不是件好事。
  
  烟雨一族偏远而居,族长又无争雄之心,是故这一族民风在十族内是公认的淳朴和善。苏沐橙来此地躲祸风,心情倒是许久未有的平和。
  
  她的思量楚云秀也明白,却反手挣开笑道:“不成也成,这已炼了你的血进去,你收不收吧?”
  
  姑娘未料好友这等手段,推拒不得只得收下,心念转间已收入自在境。
  
  她收了,不穿就是了。
  
  楚云秀不强求,只告诉她:“你可记得你是我楚云秀的挚友,无需顾虑。”
  
  烟雨由一介女流统领数百年而无人敢欺,自是有它道理的。
  
  她在街口给了挚友一个拥抱,最后送别,“去吧,去他身边,为他战斗。”做你一直想做而不得的事。
  
  知我者,友也。
  
  少女一身劲装奔赴她的战场,楚云秀站在原地望过漫漫长街楼舍摊铺,望过川流人潮众生态相。
  
  她想见了烟雨的苍茫黄沙,曾身处其中极目四望,心气浩荡,目光却最终阻在莽原与天相交的一线。
  
  此地荒僻苍苍,她处之如身旖旎,而那千万里外花雨风月,她却如身陷囹圄。
  
  “无需顾虑。”身后人方才一言不发,此时问道,“此话,你欲以何身份承诺?”
  
  楚云秀转身,也问:“此话,你欲以何身份问我?”
  
  李华一愣,未及开口。楚云秀已是擦身过了,“以后再告诉你罢。”
  
  天边黄沙起。
  
  
  幽冥血海的地域集了天地戾气,它与万物同源同史,论资历是比巫妖也老些,纵换了太古大圣也不敢触及,更不谈如今小辈了。
  
  而苏沐橙站在岸边嶙峋可怖的巨石上,掌心一颗莹润光珠亮着青芒,笼在身周,连站三日,毫无异样。
  
  她上一次来这已是二百七十年前了。数百年过,人间繁华不知换了几轮颜色,巫族里人来人去也是添了多少唏嘘,只有这里依旧这般模样。
  
  鱼虾不兴,虫鸟不至。
  
  她曾觉这样也好,免去这诸多欲念纷扰心妄纠葛,还他清净。而今看来却是心疼。
  
  天地舞台多大,精彩纷呈,怎能少了他?
  
  叶修不在,多寂寞。
  
  快点回来吧。
  
  
  叶修睁开眼,掐指一算,过了七日。
  
  他数百年前肉身尽毁,元神大伤,在幽冥血海修养至今方恢复如初,只是重塑的肉身仍需协调适应,这一调息又是七日。
  
  因此纵使花了四天在路上,苏沐橙也还等了三日。
  
  叶修一醒,就感觉到了血海之上两道熟悉的气息,一道是他自己的,另一道……
  
  他伸手,划开海幕。
  
  苏沐橙眼中所见,是海分两侧,浪涛微澜,势如撕天裂地,耳中却寂静无声。一人悬波而起,犹比之海神开道,驾浪而行。
  
  一瞬,天地栗。
  
  须臾。
  
  汪洋归平,天地静默,恍如幻梦。
  
  苏沐橙在那一刻,飞扑上前,泪流满面。
  
  叶修将这个大姑娘抱了个满怀,轻轻拍打她的背安慰。
  
  “我回来了。”
  
  
  回来了。
  
  等到了。
  
  周泽楷立于轮回边境的高山之巅遥望东南,此处离幽冥血海最近,也是他数百年来的常驻之地。
  
  七日的等待,算入二百七十年中连个零头都不见长,更不说这等待之初尽可溯往昔日旧时,那不可考不得说的沉默心愫。
  
  七日守望太短,也太煎熬。从未有过。
  
  周泽楷的心向来是极稳的,同他这人一样,不卑不亢地骄傲,不屈不挠地谦和。
  
  他这般心动如鼓,数过数百年生命,也不过屈指之数,却大半都交代给了一个人。今日又该多记一次了。
  
  血海戾气环空,风景当然不好,周泽楷却看上了瘾,一连七日目不转睛,他也是累。周身蒙层薄汗,双眉拧川,血肉内海如火烧灼,疼痛愈演愈烈,七日这般。
  
  他转身下了山,回到族内大殿,只来得及对江波涛说一句话,就失去了意识。
  
  “开阵。”
  
  江大祭司七日前提起来方才刚放下的心,又被吊起来了。
  
  我的祖宗哎!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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