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草

甜食主义者
心平气和,佛系写手
不逆不ky,一切好说
凹凸极端雷左安右,其他杂食

【雷安】旅者的诗

#皇骑设定,意识流(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鬼
#不知道有没有偏题反正确实是分手了,he信我

@雷安jiqing九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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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沙漠来的风盘旋在他周围,身披灰色斗篷的旅人推开驿站的大门,风铃惊扰了老板的美梦,满脸胡茬的男人揉揉眼睛,这片黄沙地已经许久没有外人踏足了。
  旅人解下带着沙砾私奔的兜帽,摘去脸上的布条。石碗里盛着浑浊的水,旅人抬起脸冲驿站老板和善地笑了笑,点头道谢。
  你是我在这儿的二十年来见过的最年轻的孩子了。
  老板惊讶于这张过于年轻的脸,他的身上有沙漠的气息——干涸、狂乱、炙热,但他的眼睛是沙漠里的绿洲,末日里的方舟。他从沙漠中来,沙漠留不住他。
  你为何会来这里?
  我在旅行。
  年轻的旅者小心翼翼地润湿他干裂的唇,染了风沙的眉眼舒缓开来,带着长途跋涉后休憩的慵懒。
  驿站老板从他身上想见了幼年时在教堂外望见的圣职者,他们祷告时的虔诚姿态与这位年轻人如出一辙。
  你是朝圣者吗?
  老板想不出别的理由能够让一位正值大好年华的青年踏入这片不毛之地,这里没有酒肉,没有珠宝,没有美丽的姑娘和英俊的贵族,繁华和富饶都被狂暴的沙尘阻挡在另一片天地,这里是希望的坟地。
  很遗憾我不是,不过您可以称呼在下为,“最后的骑士”。
  邋遢的男人出了会神,大笑起来,他的面容藏在杂乱成结的胡须后,被风沙刻下痕迹的手指着旅者发抖。旅人轻轻叹了口气。
  可以告诉我关于您的故事吗?沙漠里的风告诉我,这里曾经弥漫着硝烟,号角响彻天际,战士们的咆哮至今回荡在这片土地上。
  他取出一本厚厚的牛皮本,放在桌上,又从身上摸出一支布满划痕的钢笔握在手中。
  你是一位勘察者。
  旅人摇了摇头,我只是一名旅行者。只不过,我同时在试图留下些什么。一些可以在旅程的终点,回过头就能望见来时足迹的事物。
  年轻的旅者停顿了片刻,他修长的手指抚摸过钢笔的笔身,抬眼笑了笑。
  怀旧是人类的特权。不是吗?长官。
  男人从青年碧色的眸子里望见战火和鲜血、礼炮和白鸽,他们都曾出现在战场上、踩过生与死的界线,不同的是这位年轻人迎来了安宁,而他将永远背负着亡灵的哀嚎。
  你说的没错,不过在那之前,先说说你的故事吧,最后的骑士。
  啊……这实在是……
  不如让我猜猜,看看我的眼力有没有被沙子夺了去。
  年轻人颇为意外地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窘迫,然而还是点了下头。
  你这支笔是雷王国度皇家的御用品,只要有一张纸,它就能在世界的任何地方留下墨迹。沙漠夺不走它的水分,海洋没不过它的印痕,它是最适合旅行者的工具,但是……
  男人被风沙侵蚀的嗓音有沙砾的嘶哑,他的话语好似一位历经风霜的老者,徐徐叙说着可以成为永恒的故事。
  然而青年打断了他。
  不不不,非常抱歉打断您,但我并不是什么失落的……额……皇子。
  赧然的红晕爬上旅人的面颊,老板忍不住笑了一声,心里想着,确实还是个孩子啊。
  年轻的旅者深呼吸了几下,有些挫败地垮下肩,摩挲着笔身上的划痕开口。
  其实,这是我曾经的恋人送我的饯别礼物。
  曾经?
  是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骑士的恋人是王储。
  幼年的小骑士被带到皇子面前的时候还是个连骑士宣言都没背熟的小屁孩,不过那时候的三皇子也还只是个玩弹弓的熊孩子罢了。
  与其说是陪读,不若是玩伴更贴切些。三皇子的调皮捣蛋闻名城堡,他甩起墨汁染黑老师的衣袍,踮起脚踩住舞伴的裙摆,他翻过围墙把小骑士带到大街上奔跑,庆典的烟火燃尽后他们爬上山坡,数天上的星星有哪一颗最亮。
  小骑士还不知道怎么反抗皇子的命令,年幼的皇子却已经学会了如何摆出身份压人一等,除却国王和王后再无人能够阻止他,他在这一片天地里肆意妄为,如同自己的王。
  那种傲慢和嚣张与生俱来,从皇家流淌的血脉中代代相传。有些人生来便享受着众星拱月的尊荣,有些人却到死都不过是荒野里的无名尸首。
  又过了几年,皇子开始代表皇室的一员外出巡游,骑士随着皇子离开城堡,他们一同面对鲜花彩带,一同迎接贵族少女炙热的目光,歌舞升平,盛世安康。直到不知何处热情的民众惊扰了马车,骑士被带离了皇子身边。
  他被镣铐加身,困锁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看守他的人都是熟面孔,骑士与他们身出同源,不同的是他侍奉三皇子,他们侍奉其他贵族。
  阴诡的暗潮在目不所及之处涌动,骑士开始担忧尚且年轻的皇子能否安然无恙,却没有注意到自己正一天比一天虚弱。
  清凉的水由谁渡了过来,骑士挣扎着醒过来,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你的眼睛暂时不能见光。
  皇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在耳边响起,骑士混沌的思绪缓缓绕了个结,复又散开去。
  嘴唇被一样柔软的事物触碰着,温热湿润,他渴极了,微微张开嘴,又是一口清水渡了进来,然而柔软没有退去,反而往里深入了些许。
  虚弱的挣扎很快被制止,越来越深入的触碰柔和又强硬,衣袍在指间掌下搅成可怜的一团,啪——有什么名为爱恋的细线绷紧到了岌岌可危的临界点,终于支撑不住,断开了。
  幼小的种子在遥远的旧日被不经意洒落土里,它沉睡了太久,阳光温暖不了它,大地养育不出它,雨滴也叫不醒它。
  有一天,阳光离它而去,大地抛弃了它,雨露回了天空。黑暗趁虚而入,却有一把刀刃劈开了硬质的外壳,用炙热的体温将它唤醒。
  风送来和弦的鸣响,它从无根之地长出幼苗,顽强又脆弱地活过了十数载。


  吟游诗人会喜欢这个故事。
  驿站的老板为石碗续上水,旅者——现在可以称其为骑士了,再次道了声谢,润润有些干渴的嗓子。
  老板思索了片刻,不得不承认自己如同毛头小子一样被勾起了好奇心,面前的青年恍惚陷入了回忆,他的眉目间掠过柔和的温暖,嘴角勾起一个放松的弧度。
  是的,吟游诗人或许会喜欢把它编写成美丽的故事。不过……
  骑士停顿了片刻,他似乎在斟酌语句,而后有些无奈地看着驿站老板。
  我们毕竟不是活在诗歌里。
  你说得对,年轻的骑士。不过我不认为权势与世人能将你们分离,你是位值得所有人尊敬的骑士——不用害羞,从你孤身穿越这片沙漠到达我这里的时候我就想这么称赞你了,强大的勇士,你的坚定让我赞叹。
  男人行了一个礼,骑士认出这是属于雷王国边防军的致敬礼,他慌忙从椅子上下来,站直身体回了一个骑士礼。
  曾经驰骋沙场的将士已成了蓄着络腮胡的驿站老板,骑士的英姿却依旧一如既往,男人放下手示意他落座。
  我远远见过三皇子一面,那时候他应该只有这么高——男人对着桌子比了个高度,但是我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人,说句大不敬的话,我觉得他应该出现在王座上。
  男人畅快地大笑一声,骑士也跟着笑起来,久违地从旁人口中听到对曾经的恋人的评价,仿佛春日远雷滚滚地从远处传来,一声一声擂在心头,愈来愈响。
  他是天生的王。你是天生的骑士。
  有什么能让你们分离?
  有什么能让他们分离?
  骑士沉默下来,他的目光里深深印刻着躺在纸面上的钢笔。
  他已经走了太久,也走了太远。出征前的争吵、炮火中的搀扶、军令下的沉默、撤退时的忤逆……一切声响和画面都在漫长的分别中沉淀成平静的湖面,瞧不见曾经狂风暴雨的痕迹。
  但是伤口无法愈合,他们亲手为彼此制造的深痛巨创里填满了名为信念的荆棘,正是因为他们有着同样坚硬的骨架,理智又决然,无法妥协,不愿妥协,才最终走向了分离。
  只有他们自己能让彼此分离。
  男人看得真切,骑士的眼中未有一刻出现迷茫或后悔,哪怕回忆逝去再久,哪怕王城的风里送来了海啸的怒吼,哪怕他们都彼此思念。
  却依旧心意相通一般彼此分离。为了各自的理想,走上自己的路。
  两个小毛孩子哟。
  老板摇摇头,转身进了屋。屋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骑士不明所以地等了片刻,只见老板似乎拿了什么东西走出来。
  骑士的目光快要把眼前的盒子盯出一个洞,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驿站的老板,仿佛在等一个否定的答案。
  老板抓着自己的胡子乐不可支。
  有个海盗头头来过我这里,他和三皇子长得可真是一模一样。他讲了一个吟游诗人喜欢的故事,然后把它交给了我。
  老板把盒子往骑士面前推了推。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一个自称“最后的骑士”的傻子,听听他的故事。
  若是他的故事让你满意,就把这个交给他。
  小巧的盒子里可以装下一枚戒指,但是骑士知道不是。他在盒子边缘缓缓摩挲着,最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锁扣。
  他们数过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辰,那是他们彼此的秘密。
  红晕爬上了骑士的耳尖。


——end——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写成这个样子但我就想看他们为了彼此的信念分道扬镳然而又牵挂着只要一想起对方就会笑出来骂出口接着再次上路直到某一天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相遇。

这是我能想到的,属于雷狮和安迷修的,最浪漫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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